早期历史

巴哈欧拉、阿博都-巴哈和守基·阿芬第生前都曾对中国这个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明以及最多人口的大国表示过极大的兴趣。阿博都-巴哈说过“中国是未来的国家”。他在一份书简中写道:

中国,中国,到中国去!巴哈欧拉的圣道一定要传导到中国。那位圣洁崇高教导中国人的教师在哪里?中国有最大的潜力,中国人追求真理也最为诚挚。教导中国人的巴哈伊教师一定要先具有中国人的精神,了解中国人的经书,学习中国人的习俗,以中国人的辞汇和他们交谈。这些教师要以中国人的灵性福祉为念,而不得有任何私心。在中国,一个人可以传导许多人,可以教育培养崇高的人士,他们将成为人类世界中的明亮灯烛。诚然,我说,中国人能免于任何狡诈伪善,为崇高的理想奋斗。如果身体许可的话,我将亲自到中国去。中国是未来的国家,我希望适当的教师能受鼓舞而到那广大的国家,建立上帝王国的基础,促进神圣文明的本质,并高举巴哈欧拉圣道的旗帜去邀请人们参加上帝的圣宴。

巴哈伊信仰在中国的最早有记录的是一个名叫哈吉·米尔扎·穆罕默德·阿里的商人,他于1862至1868年在上海居住。他是巴孛的一个亲戚,从事中国茶叶、瓷器和金银首饰等贸易。1870年后,他还在香港居住过一段时期。1879年,他的弟弟哈吉·米尔扎·布祖尔格也到香港与他合伙做生意,并一起开办了一家贸易公司。他们俩与巴哈欧拉和阿博都-巴哈有通信来往,但从其内容上看不出他们是否在中国传教,只是提及在中国的一些生意的情况。巴孛妻子的侄儿阿加·米尔扎· 易卜拉欣于1881~1882年间也曾在香港居住过。1888年有两个巴哈伊到过西藏。

二十世纪初,陆续有一些伊朗的巴哈伊信徒到中国旅行或经商。查尔斯·里米和霍华德·斯特鲁文于1910年到上海,他们可能是第一批到中国的西方巴哈伊信徒。在中国真正有组织的巴哈伊活动是从侯赛因·乌斯库利与他的两个同伴1914年抵达上海后才开始的。侯赛因·乌斯库利稍后将家人也带到上海来定居,这意味着巴哈伊信徒在中国有了第一个固定的活动地点。侯赛因的家成为在中国以及访问中国的巴哈伊信徒的集会点和接待站,也是巴哈伊信徒在中国的最早传教基地。 在1928年,巴哈伊信徒在上海成立了中国第一个地方灵体会,成员包括一些中国信徒,侯赛因·乌斯库利任第一届秘书。他还是守基·阿芬第与中国方面保持联 系的主要渠道。1935年他访问了台湾,并留在那里做了一段时间的茶叶生意。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艰难岁月中,侯赛因·乌斯库利可能是唯一的长期定居中国的外籍巴哈伊信徒。1956年2月,侯赛因·乌斯库利在上海逝世,终年82年岁,葬于上海江湾公墓。

据史料记载,第一个成为巴哈伊信徒的中国人名叫陈海安(音译)。他曾留学美国芝加哥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他大约是在1916年4、5月间在芝加哥接受巴哈伊信仰的。入教后,他立即显示了极大的传教热情。在1916年底离开美国返回上海之前,他曾在一封致朋友的信中写道:“我将于12月22日乘船返国。请为 我祈祷上帝将指引我的工作。我将在上海与一个名叫巴希的波斯巴哈伊信徒会晤,并将努力在上海建立中国巴哈伊灵体会。”在同一年,一个名叫司徒威的定居夏威夷的中国人在那里接受巴哈伊信仰,成为夏威夷华人、也是所有美籍华人中第一个巴哈伊信徒。

对巴哈伊信仰在中国传播起过突出作用的是一位名叫玛莎·鲁特(Martha Root)的美国人。她是一个美国富翁的女儿,曾游历世界许多地方传导巴哈伊信仰。1917年7月她作多国旅行时曾在东北作过短暂的停留。1923年4月 她第一次专程来中国传教,逗留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其中有七个多月是在北京居住,其余时间她在中国沿海和内地作了广泛的旅行,足迹遍至天津、济南、曲阜、徐 州、南京、烟台、上海、杭州、苏州、武汉等地。在近百所各类学校发表演讲,举办讲座。她交游甚广,结识诸多政府高层官员、社会名流和知识分子,包括黎元洪 总统的顾问。她还在一些中国的英文报纸上发表文章,并将其中一些用中英文汇编出版。她也做过英语教师,在北京女子师范大学等学校授课或担任教务工作。 1924年3月底从上海到香港,为巴哈伊信仰在香港的传播也起了重要的作用。同年4月至5月间,她再度返入中国大陆,在广州拜会孙中山先生。据她回忆,孙中山饶有兴趣地听她讲述巴哈伊信仰的情况,还向她索要了两本介绍巴哈伊的书。1930年,玛莎·鲁特第三次来华,在广州电台作过演讲,在广州的《广州市政 日报》上发表介绍巴哈伊信仰和世界语的文章。她还拜会了广东省国民政府主席陈枢铭将军。在第二次会晤时,陈枢铭对她说:

在前两天你送给我那本小册子之前,我对巴哈伊运动所知不多。读了这本小册子后,我们认为巴哈伊是个预言家。中国现在正需要预言家。这种教义起码可以使中国和其他国家获益极大。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中国更适合接受这些教义,因为中国的文明基础就是世界和平。

玛莎·鲁特在中国传教的另一显著成果是使清华大学校长曹云祥博士接受巴哈伊信仰。曹云祥是有名望的教育家,年轻时在耶鲁大学和哈佛大学读书,曾经担任过国 民政府的外务次长。他成为巴哈伊信徒后,不遗余力地在中国推广这一教义。他翻译了一些巴哈伊经典,并著书撰文介绍巴哈伊信仰,影响了许多中国人。曹博士将巴哈伊信仰与中国的文化传统结合起来研究,讲了下面这段话:

分析一下中国文化便会发现,东方的哲学家们遇有忧虑时便深刻反省。巴哈伊运动是一种深刻反省的新方式。巴哈伊的教义为人们提供了他们正在寻求的帮助。中国,实际上乃至整个世界此刻在呼求灵光。目前人们对巴哈伊教义以及解释这些教义的书籍显示出极大的兴趣,其原因就在于此。既然有需求,便会有探索,因此也就会有满足。这是一种伟大价值的新预言,它正在解放人们的思想,促使人们活跃起来,使得宗教在解决世界性难题时更加具有能动性。对于这一切都有一种需求, 中国的有识之士都认识到了这一迫切需要。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陈腐不堪、半死不活的教义中。巴哈伊信仰的这一预言提供了一个新的理想,不依照它,世界便行不通。各种旧的宗教会不断挣扎下去,直至消亡。它们大概从未尝试去接受这种教义。整个世界会不断沉沦下去,直到触到了最底层的沉渣,然后才又会再次浮动。中国社会一直就是这样。若干年的多灾多难之后,就会出现某位统治者或圣贤,于是社会就有数百年的进步,之后又会故态重萌,旧病复发。然而,现代中国 已经经受不起旧病复发了。孔夫子本人就曾教谕过,每五百年必有王者圣人或改革者兴。

曹博士继续谈到:

我有时会扪心自问:中国人民会怎样对待这些教义?在东方各民族中,有些民族对待宗教的严肃程度远远超过西方或中国。近东和中亚的人民把宗教视为命根子。这些民族为了宗教可以不顾一切。我的问题是,中国人会像近东各民族那样严肃地对待巴哈伊运动吗?根据以往的历史,如果没有政府或某位君主的鼓励,中国人民很少曾这么热切地对待过宗教。根据现代中国统治者们的情况看,他们已经学到了很多很现代化的西方思想,所以现政府及其领导人还并没有试图用宗教运动来帮助解决中国的事务。然而在解决这些国内事务中,他们并没有取得预期的迅速进展。因此,严肃的思想家们和正致力于深刻反省人类心灵并正在从上帝那里寻求精神指导的领导人们,不妨借鉴并了解一下这一来自巴哈欧拉的预言的价值。 因为这一新运动不仅满足了当今之需要,而且为人类的未来提供了一种理想。在彷徨徘徊之际,中国人民可以在此看到一线灵光。

另一位中国人廖崇真在美国康奈尔大学读书时接受了巴哈伊信仰。1923年春季,他回到家乡广东,将巴哈欧拉的《隐言经》、《世界书简》、《塔拉扎特》(亦 称《美德书简》)和《伊什拉卡特》等著作的英文本译成中文。这是所见到的最早的巴哈伊中文书籍。当时身为广东省政府官员的廖崇真也为玛莎·鲁特安排会见许多中国政府官员并作翻译,孙中山就是其中一位。

三十年代,巴哈伊在中国一些大城市的活动日见增多,一些巴哈伊中文书籍得以出版,报刊上介绍巴哈伊信仰的文章也多了起来。但信徒的数目似乎没有太大的进展。这一时期在巴哈伊信徒主要活动地点的上海只有十名成员。这似乎与中国局势动荡多变有关。1937年6月间,玛莎·鲁特从日本第四次来中国,由于日本侵略军不断轰炸,形势危急,她只逗留了不到一个月就被迫离开上海去了马尼拉。1939年至1945年抗日战争期间,尽管环境恶劣,巴哈伊信徒的活动仍在继续。到1949年中国共产党接管大陆政权时,究竟有多少中国人成为巴哈伊信徒,由于缺乏有关的历史资料,无法确切地统计,但相信不超过一千人,其中有一些是在海外(主要是在美国)成为巴哈伊信徒,然后返回中国的。

1956年,台湾第一个巴哈伊地方分会在台南成立。同年11月,在台南召开了第一次“全台湾传导会议”,有41个信徒参加。在此几个月前,巴哈伊还在台南开办了台湾第一所巴哈伊暑期学校。两年后,台湾的第一个巴哈伊中心在台南成立。1967年,巴哈伊教台湾总会成立。

香港的巴哈伊活动一直没有间断过。绝大多数访华或在华居住的巴哈伊信徒都到过香港,带动了巴哈伊在那里的发展。1956年,香港的巴哈伊成立了第一个地方灵体会。1974年,巴哈伊教香港总会诞生。澳门也紧跟香港的步伐,在1958年成立了第一个地方分会。到1989年,巴哈伊教澳门总会成立。

至于1949年以后中国大陆巴哈伊的境况,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其活动完全停止。

近些年来,随着中国向世界敞开她的大门,巴哈伊的活动才再次在大陆出现。不过,总的看来,巴哈伊在中国的传导活动主要局限于个人交往范围。至今尚没有地方分会或总会这一类的组织。

玛莎·鲁特女士 于50年前在处于战乱时的上海所写的一番话,可以说表达了巴哈伊团体对中国所寄予的希望:

此时此刻在上海,我亲眼看到了巴哈伊信仰将来能够造福中国的征兆。凭窗远眺,我看到乌云笼罩着中国,笼罩着大海,笼罩着杨子江。天空看上去仿佛阴霾无比,暗淡无光。然而,此时此刻,在那阴森恐怖、缓慢移动的黑暗后面,一轮巨大的光环正在冉冉升起。那笼罩着大地的乌云正渐渐地、不由自主地从视野中消失,不可思议地慢慢融进那白昼的美妙之中。一轮红日蓦然跃起,光芒四射!如此天光,势不可挡! 今天终于阳光明媚,所有的黑暗已经过去并为人们所忘却。巴哈欧拉如太阳一般出现在中国的思想家们面前。这些思想家们在黎明等候一个新纪元的破晓之时,看见了真理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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