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是每个儿童权利

哲学家用“开明自利”这一术语来描述人们为寻求长期利益而选择更曲折甚至是更痛苦的道路这一情形。
我们每天都面临类似的抉择。是否应该少吃一颗美味的糖果,以节约金钱并防止蛀牙?是否应该不存一笔养老金而去买一辆崭新的跑车?
政府和社团也面临此类抉择。我们应当依靠军事还是农业 (古老的“大炮还是黄油”选择困境)? 在资源尤其短缺的发展中国家,这一抉择则更加艰难。

强调儿童教育面临紧迫性

在当今社会,最好的“开明自利”的范例恐怕莫过于儿童教育了。通过任何方法、任何研究、任何理性思考都可以得知,今天在儿童教育上的投资在长远的将来会获益甚丰,造福于世。
然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最近公布的2004年《世界儿童状况》表明,1.21亿儿童没有接受或只能接受很少的教育。
这一严峻事实值得我们的重视,因为教育不仅仅是整个社会的福利,也是人的基本权利。
《联合国人权宣言》和《儿童权利公约》等重要的基本人权协定都提到了教育的权利。这些条约规定,政府有义务提供容易得到、符合要求且适合的教育。
教育不只是一项基本权利,同时也是所有人类活动的基石。如果人们没有文化,没有接受过基本教育,他们又何从得知自己的权利呢?

优先教育女童的新观点

这个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即男童和女童的教育差距问题。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调查,在1.21亿没有接受或只能接受很少教育的儿童中,有6500万是女童,占绝大多数。由于这种所谓的“性别差距”在不同国家的情况大不相同,因此这一资料并不能说明整个问题。在非洲和亚洲部分国家,这一差距更大,有时甚至高达20%。
然而,一个社会要真正达到“开明自利”,必须要仰赖对女童的教育。对女童的教育投入会带来许多重要的利益回报。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报告对此也有论述。报告说,受过教育的女童在成为母亲后会更有可能让子女也接受教育。受过教育的女童在成年后会更健康,也更少贫困。受过教育的女童更少被迫离家从事被剥削的工作,也较少遭遇性骚扰或暴力行为。
巴哈伊国际社团很早就认识到了女童教育的重要性。在呈递给联合国的声明中,巴哈伊国际社团就曾提倡过给予女童优先受教育的机会。声明指出,为女童提供教育将使得未来的母亲能更好地教育下一代子女。
这一看法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最新报告中被作为普遍共识提出。然而,早在九十年前的巴哈伊著作中就有对这一观点的论述。阿博都-巴哈说:“教育妇女之重要远胜于教育男性,因妇女乃种族之母,人母哺育子女,为孩童启蒙之师。故需授之以才,方能教诲后荫。”

社会对女性设置了根深蒂固的不平等

当然,最好是社会上的所有人,不分男女,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但是由于男、女童受教育机会差距的存在,以及长期以来对妇女和女童的压迫的普遍存在,对女童教育加以特殊关注还是有着它的重要性。
因此,我们必须静下来反问自己:为什么不让更多的女童受教育?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为什么我们不去追求开明自利?换言之,是什么糖果在闪闪发光地引诱我们偏离追求最佳利益的道路?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列出了几个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社会没有足够的资源普及教育。因此,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女童常常是落选的一方。同时,政策制订者、教育者和家庭都没有意识到女童教育对整个社会的整体发展和他们自身家庭的利益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这些答案还仅仅只是触及到了问题的表面。造成女童落选的真正原因,是在很多社会中(可能有人会说在每个社会中)仍然潜存的对妇女和女童的歧视。
比如在印度,看看人们对胎儿的性别选择就可以知道对妇女的歧视有多么根深蒂固。几乎每个社会都不同程度地面临着类似的不平等。
让所有人接受教育,尤其是让女童受教育。这不仅符合人权,同时也符合整个社会的最高利益。事实上,这可能是我们无出其右的发展策略。
但是,需要谨记的是,仅仅保证受教育还不足以将女童留在学校。学校的吸引力仍然取决于教育的效用。如果妇女不能就业、自雇、拥有土地、建立银行账户、或申请到银行贷款,如果她们不能享有结婚或不结婚的自由,如果她们仍然被剥夺了政治权利,单纯的教育对解决她们的困境将收效甚微。人权的不可分割性使得我们有必要将教育与所有其他权利和自由结合在一起来考虑。
在过去多年间,尽管签署了无数的国际人权文件,尽管投入了数百万美元,甚至可能是数十亿的国际基金,在保障人人受教育的权利方面,仍有很多工作尚待开展。

女性受教育落后的文化根源

我们必须深刻反省,追问自己阻止妇女进步、妨碍女童正当公平接受教育的真正障碍是什么。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审视那些传统上和历史上的社会和文化问题,它们使大多数人认为男性及其对社会的贡献大于女性。
这些传统和文化因素,就是阻止我们看见最佳的长远利益的闪亮的糖果和崭新的跑车。
比如说,在很多社会,男童被看作家庭未来的劳作者(赡养老人者),因此他们比女童重要。但现实是,在全球化的资讯社会里,头脑比体力更能保障家庭的长期繁荣。
同样,在社会层面,男童也通常被看作是未来的领导者,因此更应该受教育。这当然是一种偏见。这种歧视完全站不住脚。妇女当然具备同样的领导才能。更何况,研究表明,在所有情况下,母亲受过较好教育的男童能成为更好的领导者。
仔细思考您就会知道,开明自利这一观念在本质上是来源于宗教精神的理念。“开明自利”这个词语本身就来源于“启蒙”一词,“启蒙”能激发人的远见,让人们着眼于将来,以全新的方式设想事物并采取不一样的行动。
同样,在巴哈伊著作中也有类似论述:“人类有双翼:一翼为女,一翼为男。唯两翼同样强壮有力,人类之鸟才能飞翔。除非女人达到了与男人同等的地位,在各方面与男人一样施展才华,否则人类便绝不能取得非凡成就;也绝不可能飞跃到功德圆满的境界。”
正是通过灵性的洞见和启发,我们才能深入挖掘那些错误虚假的、阻碍家庭和社会发挥最大潜能的男女不平等观念的根源。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学会超越那些薄待女童的偏见和传统去看待问题;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认识到给所有儿童提供平等的高质量的教育所能带来的长远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