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的迫切需要

当前,全球化及其利弊的问题在国际社会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当然,这样说过于简单。不过,全球化问题及我们大家对它的回应,很有可能决定进入2l世纪时谁家兴旺谁家衰落。


何谓全球化?


对全球化这个词的含义的理解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有些人看来,它只是一种经济上的趋向,是全球范围经济体系开放的结果,而这种趋向已历经了一个世纪,目前正因为极权体制的崩溃和其他限制性经济实践的松绑而得到了极大的推进。
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全球化已经借由人类生活的诸多方面,清楚地表明了不断扩大的国际间相互交往与相互依存的过程。这样的例子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如优秀的音乐家越来越多地吸收其他文化的因素,以丰富其旋律和节奏表现;以往的死对头,如今共同参与维和任务;抑或是在你的家乡,一下子冒出了越来越多的外国人的面孔和口音。
无论其定义如何,全球化都是实实在在的,而且是强有力的。它频繁地在几乎所有的地方造成了无数的急剧变化。由于各自的观点、情况和背景不同,全球化的进程要么被认为是非常积极的,要么被认为是非常消极的。
支持全球化的人说,它正给世界各地无数的人带来繁荣,破除了国家和文化的种种藩篱,并有助于推动建立人类整体和平的进程。
持批评态度的人则认为,市场力量无孔不入,几无秩序地扩张到全球范围,使广大劳动人民面临着无情的灾难,常常在惠及富人的情况下使穷人更穷,对环境造成大范围的破坏。此外,全球化带来的副作用同样可怕,并举出艾滋病蔓延、毒品泛滥以及单一世界文化的形成会破坏地方传统并抑制多元化等例子。
在1995年哥本哈根世界社会发展高峰会议期间,世界各国开始意识到全球化的双重效应:全球化是人类流动日益频繁,沟通日益加强,贸易与资本流动快速增长,以及技术发展的结果。它为经济的持续发展,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成长和发展,创造了新的机会。全球化也使各国能够相互分享经验,取长补短,促进思想、文化价值观和意愿的交流与融合。但是,在变革与调整急剧进展的同时,也伴随着贫穷、失业和社会瓦解的加剧。而人类福祉所面临的威胁,如环境危机,也全球化了。


全球化趋势的深层次动因

全球化的某些方面造成了一些痛苦,这是不可否认的。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它的广泛进程所带来的负面作用能否得到改善,正面作用能否得到加强。因为毫无疑问,全球化的前进步伐是不可阻挡的。
这个问题有两个相关方面:一、全球化是不可避免的,二、我们现在必须着手进行解决。而探究这二者的最好方法便是考量其背后的动力。
在这个方面也是有争论的。有人说推进全球化的主动力是经济,即市场经济力量在全球范围运作的结果;也有人把技术当作是驱动力,认为电话、电视、微型集成电路板、计算机以及国际互联网络等这些技术的推广应用,已经突破了时间、距离和国家的界限;还有人从历史因素着手,认为本世纪的重大灾难,如两次世界大战、殖民主义的兴衰等等,给世界人民的交往融合提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对全球化的任何分析研究都必须考虑到所有这些因素。不过,在巴哈伊看来,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它没有得到广泛的重视,却是上述所有因素的基础。这就是精神方面。
巴哈伊认为,宗教是人类历史的推动力,它促进了人类社会的整合与文明进步。由此可以说,宗教是上帝通过使者,即世界各大宗教的缔造者,将其意愿连续与逐渐地向人类启示的结果。
巴哈欧拉警告说,将世界人民结合成一体的力量将会造成翻天覆地的急剧变化。
巴哈欧拉,时间上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位神圣使者,在一个多世纪前写道,人类已经进入一个相互依赖与融合的新时代。他说这已经发生了,因为上帝是“大慈大悲者,他衷心盼望全人类结合成一心一体。”
那么,按照巴哈伊的理解,全球化的进程就是满足这一迫切精神需要的结果,是造物主将其创造物向团结与进步的更高层次推进过程的一部分。而当前全球化的进程无疑正在打破有关阶级、种族和国家的排他、分离及优越等种种陈辞滥调。   
他写到:“现行体制将很快终结,新的体制必将取而代之……突变震撼与天下大乱已迫在眉睫,而现行的制度却显得可悲的无能。”

新天启阶段的全球化价值观

巴哈欧拉指出,这场革命颇似拆毁旧建筑以盖新建筑,其负面作用是可以减少的。关键在于人类必须认识、理解和确立主导我们时代的新精神规范和原则,并开始依照它们生活。
这些新的精神规范和原则是:信任和诚实必须成为所有人类关系的主导原则;在各个方面都必须认识到,人类基本的一体性要求彻底消除有关种族、阶级和国家的种种偏见,充分实现男女平等;采取强有力且有针对性的步骤消除贫富鸿沟。
巴哈欧拉还呼吁建立世界级的新机构,可以把它看作是正在快速融合的全人类的集体“意识”之体现。在其他方面,他倡议以共同安全原则为基础创立新的世界治理体系,在它之下,世界各国将联合起来共同应对任何侵略行为,并在消除贫穷和压迫方面携手努力。他也强调了地方性管治的重要性,这就为建立一个能同时在全球和地方层面解决问题的体系扫清了道路。
只有通过在新的和更高层面进行国际合作与磋商,确立一种新的价值观体系,将目前甚嚣尘上的物质主义转变为优先考虑人类福利与社会公正,才能减轻全球化带来的负作用。这种体系可以称之为全球治理,也可以被叫作世界政府。无论怎样,推行全球化必须建立某种凌驾于各国之上的国际权威。而这种权威在全球化的进程中,必须能坚决维护人权和劳动者权益,并妥善保护环境。
巴哈欧拉作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有助于我们更清楚地认识这个问题。他说人类正迅速地变成“一心一体”。若是因为不愿意建立这样一种世界权威,而说现在各国间松散的联系,足以保护人类免于全球化的严重负作用,这就等于说,没有了大脑,肉体照样可以活动。